一连几天,枕边的书变成了安妮宝贝的《莲花》,暂且替代了有些艰涩的《国史大纲》,两晋灰暗的历史恰让人提不起精神。不知是不是因为小说的缘故,夜里无缘无故多出许多梦来,甚至梦见了去世多年的爷爷,老人的面目依旧清晰慈祥,只是不知何故身形罩在半段玻璃樽中,一言不发。醒来只记得此节,其余一概淡忘。

  以小说论,能对我的人生产生影响的,大概就算是金庸和安了,读武侠时尚在少年,世界观还未成形,小说对价值观的熏陶是潜移默化的,读金庸的少年,或多或少都会有行侠仗义的志向,哪怕后来慢慢消磨于无力抗争的社会现实,终有些深入骨髓的忠信义勇时不时地挥之不去。初读安的文字正逢网络文学兴起之时,那时的安文笔艳丽诡异,格调清冷阴郁,往往是都市流浪、宿命的故事,只是欣赏她驾驭文字的天赋和表达方式的独特。不觉时光流转,多年以后再读她的文字,遣词用语依旧精致入里,却更有着从敏锐感性的女性视角罕见的人生自省。

  庆昭与苏河是出离这红尘俗世的异类,也许分别代表着安的某种理想,没有羁绊和枷锁的灵魂本应能自由地谱写生命的真实篇章,而死亡往往是验证生命成色最佳的试金石。苏河的离去让人扼腕惋惜,可她就像墨脱的森林、峡谷、雪山中的所有生灵一样,在野蛮奔放地生长之后归化于自然,似乎那是她与生俱来的家园和命运的归宿。相比苏河,庆昭是安静而超脱的,她面对疾病与死亡的淡定和无畏,是名利场中的人们艳羡却又无法企及的境界。而善生,就仿佛是安对世俗价值最明确的否定,他何尝不够成功,却终与幸福、快乐、满足一一南辕北辙。

  读这本书的时候我常常眼神扫描着字句而不知不觉神游物外,于是不得不干脆停下来,或者回忆,或者反思些什么才得以继续。在接近尾声的时候,我终于渐渐从反复的纠结中得以摆脱,但却忽然发现一如多年前的故事一样,安始终不曾提及苏河与庆昭的父母,而善生的母亲却是他人生不幸的缔造者,这不由得让我感到莫大的惶恐。这些孤寂独行的生命远远地审视着尘世中身不由己的生活,让我想起了早晨于丹在电视中说的话:留一份寂寞给生命,让生命终于可以开阔。

  合上最后一页,我拿着书走进爸爸妈妈的房间,爸爸早已熟睡,妈妈兀自在看报纸,我走过去,把书轻轻放在了妈妈的床头柜上。

Recommended Posts

3 Comments

  1. 记得是在温州旅行时蹲一个书店里读的,安妮还是老样子,可是读了以后,好想去西藏~

  2. 打了半天的字,跟我说错误~~好吧,我不打还不行了么~~

  3. 一家三口都独居的文盲飘过……


Add a Comment

您的电子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