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到的残疾车服务

  年复一年,每年此时的火车站都像是一个巨大的难民营,拥满了等待回家的游子,今年也不例外。又逢寒潮来袭,霜冻过后的马路似乎显得格外明亮甚至有些刺眼,邮局门口收停车费的大妈也被冷风吹得没了踪影,不过今年似乎又有些不同,南广场上支满了白色的帐篷,候车和购买当日临时客票再也不需在寒风中哆嗦了,火车站的玻璃幕墙装上了一块巨大的LED显示屏,轮放着即将发车的车次信息,在这个寒冬,终究有些东西在慢慢朝着可喜的方向改变着。

  从邮局出来,恰好路边有两位残疾车司机连拉带劝地将一位妇女扶上了车,一脸茫然的妇女其实只不过要去坐地铁1号线,最近的入口就在车站广场的另一边。在大多数人的眼里,残疾车司机的行径显然无异于骗子,不过细想想,生活里类似的事情其实比比皆是而我们往往浑然不觉,只是因为套上了精巧的包装而变得冠冕堂皇。按照某种逻辑,我们大概也可以认为残疾车司机其实提供了相当周到的服务,使那位妇女同志免除了步行前往地铁口之苦,还很有可能附送了火车站周边道路的巡游观光,使初来乍到的她对这个国际大都市能有一个初步的印象,只不过酌情收了些车费,无论如何都算是情有可原,何况残疾车司机多少也是迫于生计呢?Continue reading

恢复锻炼

  浦江的龙王给脸,周末休息的日子收住了雨。这个礼拜总算又重新启动了周末运动计划,猪头借着那个不大不小的手术为由休养生息了一个多月,不但没见发福,反倒苗条了些,倒是我一称重了七八斤,着实吓了一跳。唉,人的劣根性啊,凡事就喜欢找借口,其实归根到底还是自己疏懒,哪里怨得了别人。

  羽毛球馆人满为患,打完乒乓球出来,猪夫人——此称呼貌似有点不敬,其实猪夫人乃一超苗条女子——提议在上大校园里逛逛。偌大的校园周末几乎空无一人,在这个人满为患的都市的确算得上一片净土了。我说这教育经费都去哪儿了呢,校园像个公园倒也没什么大不好,夸张的是竟然还养着孔雀天鹅,以及一大群肥硕程度尤在我之上的鸽子,住校研究生的孩子和园丁的孩子们在一起围着这群饱食终日的鸽子追逐着喂食,真担心这群不知饥饱的家伙会不会被撑死。不过孩子们才是校园里最美丽的风景,看着他们怯生生的小脸,便让人无限希望能回到无忧无虑的童年。YY无罪,不过摸摸自己圆乎乎的小肚腩,残酷的现实是:我已不再是那个能撒脚如飞,动如脱兔的小鬼头了……

命运

  41岁的表嫂上周体检时发现了乳腺癌,闪电般的住院,手术,开始化疗。命运似乎总是捉弄一些善良的人,短短几天,报社里去看望她的人已经超过了200,慰问品堆积如山,也算是遭遇这突如其来的灾难后莫大的安慰。每每这样的时刻,才是真正体验什么叫做活着的时刻。无论你曾经对人生抱定什么样信念和态度,在这样的考验面前都不得不重新审视面前的道路。

  我所认识的女性常常都有令人惊讶的镇定和坚强,在这样的一个病人身上却有着完全超乎常人的生命力,于是又让人越发愤恨上苍的不公。可是细想想很多事情也许都有着蛛丝马迹的联系,正因为她的坚强和努力,才负担了过于辛劳的工作和家庭责任,而身体和健康更多地遵循着自然法则,并不是完全由意志所左右的。

夜归随想

  晚上看望一个共事过两年的师弟,年轻的他忽然因胃出血住院,令我意外地吃惊。又是一个太过拼命的人,近来的很多事情都让我警醒健康的重要,好在他还年轻,经此一堑,至少他会思考如何来平衡将来的生活。很多的时候,的确需要给自己的生命留下一点空隙,就像车与车之间的安全距离,有一点缓冲的余地,可以随时调整自己,进退有据。

  见多了不幸,便难免有一些压抑。光明使我们看见许多东西,也使我们看不见许多东西。假如没有黑夜,我们便看不到闪亮的星辰,可这个都市的夜空被闪亮的霓虹映衬得如此光怪陆离,一切都湮没在五光十色之中。

  想起一则寓言,古时候,一位老和尚给一个老爱抱怨的弟子买来一袋盐巴,抓一把放进一杯水里,叫徒弟喝一口,徒弟皱眉头说:“咸得发苦。”老和尚吩咐徒弟把剩下的盐巴全倒进附近的一片湖水里,徒弟喝了一口,赞道:“这湖水很甘洌发甜呢。”

  有人说不管你的个性有多强烈,只要提高到一个新的境界,就会冰消雪融,是这样吗?